【论著】脑小血管病患者的影像学结构-功能耦合改变与认知功能的相关性研究

时间:2025-03-03 12:17:52   热度:37.1℃   作者:网络

摘要:目的基于多参数的脑功能及脑结构MRI分析脑小血管病(CSVD)患者影像学结构-功能耦合改变特征及其与认知功能的相关性。方法前瞻性连续纳入2021年5月至2023年12月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神经内科门诊就诊的CSVD患者60例及同期社区招募的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和利手相匹配的对照者47名。收集CSVD组和对照组人口学(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认知功能评估结果及影像学资料。情绪功能评估采用患者健康问卷9项(PHQ-9)进行。整体认知采用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MoCA)、阿尔茨海默病问卷8项(AD-8)进行快速筛查。执行功能使用数字连线试验B(TMT-B)、TMT时间差值(TMT-B测试时间减去TMT-A测试时间)及言语流畅性测试(VFT)进行评估。注意与处理速度功能采用TMT-A和数字广度测验(DS)进行评估。记忆功能评估采用中文听觉言语学习测试(AVLT),包括学习、即时记忆、延迟记忆3方面。获取所有受试者多模态脑功能和脑结构MRI图像,使用DPABI软件计算生成分数低频振幅(fALFF)和灰质体积,计算相同体素的fALFF与灰质体积比值作为结构-功能耦合参数。评估CSVD患者及对照组的结构-功能耦合特征并探讨fALFF、灰质体积及fALFF/灰质体积比值与认知功能之间的相关性。结果(1)与对照组比较,CSVD组患者MoCA评分降低[21.5(20.0,24.0)分比24.3(23.0,26.0)分,Z=-4.094],PHQ-9评分[(5.4±5.0)分比(2.1±2.2)分,t=4.150]增加,VFT个数减少[(15.5±3.8)个比(17.2±4.3)个,t= -3.258],TMT-B时间[(164.4±72.7)s比(123.6±45.7)s,t=3.307]、TMT-A时间[(83.8±34.3)s比(62.9±22.7)s,t= 3.704]均增加,DS顺背个数[6.3(5.0,8.0)个比7.4(6.0,8.0)个,Z=-3.679]、DS倒背个数[(3.7±1.2)个比(4.5±1.4)个,t= -3.119]、AVLT-学习个数[(7.0±1.8)个比(8.7±1.9)个,t=-4.523]、AVLT-即时记忆个数[7.2(6.0,9.0)个比9.6(7.2,11.8)个,Z=-4.105]及AVLT-延迟回忆个数[(6.9±3.1)个比(9.6±3.0)个,t=-4.310]均减少,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1);两组年龄、受教育程度、性别、AD-8评分、TMT时间差值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2)与对照组比较,CSVD组患者右侧前扣带回的fALFF值降低(1.00±0.06比1.07±0.06,t=-4.66),左侧顶上回和右侧中央后回fALFF值增加(左侧顶上回:1.14±0.07比1.07±0.07,t=5.68;右侧中央后回:1.08±0.05比1.01±0.05,t= 5.22;均P<0.01)。与对照组比较,CSVD组双侧尾状核灰质体积均增加[右侧:(0.27±0.06)mm3比(0.21±0.04)mm3, t=6.12;左侧:(0.27±0.05)mm3比(0.22±0.04)mm3,t=6.67;均P<0.01],双侧尾状核(左侧:6.27±0.97比7.75±1.70,t=-7.33;右侧:3.12±0.97比4.18±0.95,t=-5.96)及右侧苍白球(14.11±4.14比19.99±4.03,t= -6.36)fALFF/灰质体积值均降低(均P<0.01)。(3)相关性分析结果表明,右侧前扣带回fALFF与DS倒背呈正相关(R=0.348,P=0.013),左侧顶上回fALFF与PHQ-9评分(R=-0.308,P=0.029)和TMT时间差值(R=-0.360,P=0.012)均呈负相关,右侧中央后回fALFF与TMT-A时间存在负相关(R=-0.419,P=0.003);右侧尾状核灰质体积与TMT时间差值呈正相关(R=0.293,P=0.042),左侧尾状核灰质体积与AD-8评分呈负相关(R=-0.284,P=0.043);右侧尾状核(R=0.288,P=0.046)及右侧苍白球(R=0.290,P=0.045)的fALFF/灰质体积值均与VFT呈正相关。多重比较校正结果显示,仅右侧中央后回fALFF与TMT-A时间存在负相关(P假发现率校正=0.024)。结论CSVD患者双侧尾状核及右侧苍白球结构-功能耦合值降低,并与言语流畅性功能降低有关。本研究结果仍需在更大样本量研究中进一步验证。

脑小血管病(cerebral small vessel disease,CSVD)是一组影响脑内小动脉、小静脉和毛细血管的病理性改变,是导致卒中、认知障碍、步态障碍及情绪障碍的主要原因之一,其典型影像学表现包括近期皮质下小梗死、腔隙、白质高信号(white matter hyperintensities, WMHs)、扩大的血管周围间隙、脑微出血、皮质表面铁质沉积以及脑萎缩等。尽管这些病理性改变已经得到了广泛关注,但CSVD相关的认知障碍等临床症状的发病机制尚未明确。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CSVD为一种全局性疾病,而非局灶性病变,传统局灶性病变的观点无法完全解释其对病变远端脑结构和脑功能网络连接的影响。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resting state-functional MRI,rs-fMRI)和定量化结构磁共振成像(quantitative structural MRI,qMRI)技术使更加全面地探讨CSVD患者脑功能与脑结构影像学的关系成为可能。

低频波动幅度(amplitude of low-frequency fluctuations,ALFF)和分数低频振幅(fractional amplitude of low-frequency fluctuations,fALFF)是基于rs-fMRI数据分析得到的参数,常用于评估脑功能活动。基于体素的形态学分析可定量分析脑灰质和白质体积,反映全脑各脑区在疾病状态下的结构变化。既往研究表明,CSVD患者通常表现出灰质体积减少,但也有研究显示CSVD患者存在基底节区的灰质体积增加,且这些灰质体积的变化均与患者的认知功能受损密切相关。此外,脑结构变化常伴随着脑功能活动的改变。然而,既往关于CSVD的研究显示,CSVD患者局部脑区的功能影像改变与发生脑结构影像学改变的脑区不一致,并且部分帕金森病和偏头痛患者存在相同脑区脑功能活动与脑结构影像学改变不一致,提示单独使用脑功能影像或脑结构影像无法充分揭示疾病的全貌。因此,结合脑功能与脑结构影像学的耦合参数,有利于更全面地反映脑疾病的变化。

耦合参数可较好地整合脑结构与脑功能影像学参数的变化,其耦合是指大脑结构(如灰质、白质的体积)与大脑功能活动参数ALFF、fALFF之间的相互关系。2022年Kang等基于rs-fMRI分析计算局部一致性参数以评估局部脑区的同步性,结果显示,局部一致性与灰质体积的比值可较好反映脑功能与脑结构影像之间的耦合情况。这为探讨CSVD的影像学机制提供了新的方向,即通过整合rs-fMRI和qMRI来探索脑功能与脑结构影像之间的关系,可有助于揭示神经功能与结构损伤之间的复杂交互作用,为CSVD的临床早期诊断和认知障碍的干预提供理论依据。

本研究拟通过构建CSVD患者的fALFF、灰质体积图谱,并计算fALFF/灰质体积比值以评估CSVD的结构-功能耦合的变化特征,同时探索fALFF/灰质体积值与认知功能之间的相关性。

1 对象与方法

1.1 对象

本研究前瞻性连续纳入2021年5月至2023年12月就诊于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神经内科门诊的60例CSVD患者及来源于同期社区招募的47名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和利手相匹配的对照者。本研究方案已获得安徽医科大学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伦理号:82240257)。所有受试者均签署了研究参与同意书。

CSVD组患者的纳入标准参照拉德堡德大学扩散张量成像与磁共振成像队列(Radboud University Nijmegen diffusion tensor and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cohort,RUN DMC)研究和《中国脑小血管病诊治共识》,具体为:(1)存在急性(短暂性脑缺血发作、腔隙综合征)或亚急性(认知障碍、运动障碍、自主神经功能障碍、情感障碍、头痛、头晕)临床症状;(2)影像学表现:两种及以上CSVD常见影像学特征,包括WMHs(Fazekas评分≥2分)、扩大的血管周围间隙(基底节区≥10个)、脑微出血灶≥1个、腔隙灶≥1个或近期皮质下小梗死灶≥1个;上述每个影像学病灶的诊断参考神经影像学血管性改变报道标准1(standard for reporting vascular changes on neuroimaging, STRIVE-1)中CSVD的影像学特征的判定标准;(3)T2加权成像(T2-weighted imaging, T2WI)或液体衰减反转恢复(FLAIR)序列的腔隙灶直径为3~15mm;(4)对于有急性临床症状的患者,皮质下梗死病灶在扩散加权成像上的最大直径为<20mm(轴向位置);(5)右利手;(6)年龄45~85岁。CSVD组患者排除标准:(1)急性卒中Org10172治疗试验(trial of Org 10172 in acute stroke treatment)分型为心源性卒中;(2)存在颅内外血管狭窄(狭窄率超过50%);(3)存在直径>1.5cm的非急性皮质梗死或皮质下梗死病灶;(4)其他具有明显临床表现的神经系统疾病(如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癫痫或头部外伤);(5)其他原因引起的白质病变(如脱髓鞘、代谢性或免疫性疾病等);(6)全身性疾病(如肿瘤、甲状腺疾病、系统性红斑狼疮);(7)MRI禁忌证(如幽闭恐惧症、存在金属置入物)。

对照组纳入标准:(1)年龄45~85岁;(2)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及利手与CSVD组匹配;(3)无精神病史;(4)头部MRI无明显CSVD病灶;(5)无急性(短暂性脑缺血发作、腔隙综合征)或亚急性(认知障碍、运动障碍、自主神经功能障碍、情感障碍)临床症状。排除标准与CSVD组相同。

1.2 资料收集

采集CSVD组和对照组人口学(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认知功能评估结果及影像学资料。对认知功能进行多维度评估,详见1.3部分;影像学资料采用多模态成像技术采集,详见1.4及1.5部分。

1.3 多维度神经心理测验

所有受试者均在安静环境下接受了以下标准化神经心理评估,对于存在急性症状的患者,于症状发生3个月后进行神经心理评估,以排除急性应激对神经心理评估的影响。该评估由两名经过一致性培训且具有丰富评估经验的神经内科医师完成。评估方法参照中国血管性认知障碍诊治指南及全球27个国家共同制定的血管损害的认知分类共识研究执行。评估内容覆盖多个认知域及情绪功能:情绪功能评估采用患者健康问卷9项(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9, PHQ-9)进行,根据9个条目进行评分,总分为0~27分,用于评估抑郁症状的严重程度,分数越高,表示抑郁程度越重。整体认知采用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 scale,MoCA)、阿尔茨海默病问卷8项(Alzheimer′s disease 8-item questionnaire,AD-8)进行快速筛查。MoCA涵盖视空间、命名、记忆、注意力、语言、抽象、定向功能,共计30分;AD-8主要为记忆功能障碍等方面的评估,共计8分。执行功能使用数字连线试验B(trail making test-B,TMT-B)、TMT时间差值(TMT-B测试时间减去TMT-A测试时间)及言语流畅性测试(verba lfluency test,VFT)进行评估;TMT时间差值反映了从简单任务(TMT-A)到复杂任务(TMT-B)所需额外的认知资源,间接评估执行功能。VFT记录60s内受试者说出的符合水果、蔬菜的词语数量。注意与处理速度功能评估采用TMT-A和数字广度测验(digit span,DS),DS记录正向(DS顺背)和反向(DS倒背)数字序列的最长正确回忆长度。记忆功能评估采用中文听觉言语学习测试(auditory verbal learning test,AVLT),AVLT是一种经典的神经心理学评估工具,包括学习、即时记忆、延迟记忆3方面。

1.4 多模态脑功能和脑结构MRI图像获

收集所有CSVD患者和对照者的头部MRI(GE750w 3.0T MRI,Chicago,美国),具体扫描参数如下。静息态血氧水平依赖序列(blood oxygen level dependent,BOLD)成像:参数为重复时间(repetition time,TR)2400ms,回波时间(echo time,TE)30ms,偏转角(flip angle,FA)90°,扫描野(field of view, FOV)为192×192mm2,扫描矩阵为96×96,扫描层数为46层,层厚为3mm,体素大小为3×3×3mm3。三维T1加权成像(T1-weighted imaging,T1WI)序列:TR8.16ms,TE为3.18ms,FA 12°,FOV为256×256mm2,扫描矩阵为256×256,扫描层数为188层,层厚为1mm,体素大小为1×1×1mm3。FLAIR序列:TR 8000ms, TE 165ms,FA 111°,FOV256×256mm2,扫描层数为20层,层厚为5mm,层间隔为1mm。

1.5 MRI处理方法

rs-fMRI数据使用MATLAB 2022b软件和DPABI软件(http://rfmri.org/ DPABI)进行处理,预处理步骤包括数据格式转换、去除不稳定时间点、时间层校正、头动校正、空间标准化、空间平滑、去线形漂移、滤波、回归协变量等。其具体步骤包括:首先删掉每个参与者前10个时间点,以消除不均匀的磁场;去除最大位移超过3.0mm及最大旋转超过3.0mm的被试图像;并回归24个头部运动参数、白质信号、脑脊液信号及全脑信号,然后将图像根据标准蒙特利尔神经研究所(Montreal Neurological Institute, MNI)模板进行空间标准化,并重采样大小为3×3×3mm3的体素;使用8mm的高斯核进行平滑处理。最后,为了减少低频漂移和高频噪声对图像的影响,对平滑图像处理后进行0.01~0.10Hz的信号过滤处理。

基于体素的形态学分析(voxel-based morphometry,VBM)使用DPABI软件进行自动计算。首先,对所有被试的MRI图像进行原点校正,确保解剖图像在前联合-后联合平面上。然后使用New Segment工具将三维T1WI图像分割为灰质、白质和脑脊液。接着,采用DARTEL算法将数据标准化至MNI模板。使用8mm的高斯核对灰质体积进行平滑处理。最后,由DPABI计算生成fALFF和灰质体积后,整合fALFF和灰质体积指标进行结构-功能耦合分析。由于每位受试者的fALFF和灰质体积均被归一化为相同的MNI标准空间,因此本研究参考文献,将fALFF与灰质体积耦合定义为相同体素的fALFF值与灰质体积值的比值。

WMHs体积计算采用UBO detector (https://www.cheba.unsw.edu.au)软件进行处理。首先,将个体的FLAIR图像与其对应T1WI进行配准,去除非脑组织和图像的不均匀性,将配准后的图像变换至标准模板上后,通过基于k最近邻(k-nearest neighbor-based,KNN)的算法区分WMHs和非WMHs,并计算WMHs体积。见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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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统计学分析

使用R4.2.0软件对所有临床数据进行统计学分析。采用Anderson-Darling检验对计量资料进行正态性检验,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x-±s表示,组间比较采用双样本t检验;不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中位数M(P25,P75)表示,组间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计数资料以频数和百分比表示,组间比较采用χ2检验或Fisher确切概率法。影像学指标(fALFF、灰质体积及fALFF/灰质体积值)的统计分析由DPABI完成,组间比较采用双样本t检验,将年龄、性别及受教育程度作为协变量,基于自动解剖标记(anatomical automatic labeling, AAL)图谱对脑区进行标记,采用假发现率校正(false discovery rate,FDR)进行校正,以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双尾P<0.05),且团块大小>20个体素者为存在差异的脑区团块,并统计存在差异脑区团块的体素值、MNI坐标、t值及每位受试者差异脑区团块的fALFF、灰质体积及fALFF/灰质体积值。采用Pearson或者Spearman分析评估CSVD患者fALFF、灰质体积及fALFF/灰质体积值与各认知功能指标之间的相关性,并采用FDR进行校正。以双尾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两组人口学资料及认知功能比较

与对照组比较,CSVD组患者MoCA评分降低(Z=-4.094)、PHQ-9评分增高(t=4.150),VFT个数减少(t=-3.258)、TMT-B时间增加(t=3.307),TMT-A时间增加(t=3.704),DS顺背个数(Z=-3.679)、DS倒背个数(t=-3.119)、AVLT-学习个数(t=-4.523)、AVLT-即时记忆个数(Z=-4.105)及AVLT-延迟回忆个数(t=-4.310)均减少,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1);两组年龄、受教育程度、性别、AD-8评分、TMT时间差值的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见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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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两组脑结构及脑功能影像学比较结果

与对照组比较,CSVD组患者右侧前扣带回的fALFF值降低,左侧顶上回和右侧中央后回fALFF值增加(均P<0.01;图2a);双侧尾状核灰质体积均增加(均P<0.01;图2b);双侧尾状核及右侧苍白球fALFF/灰质体积值均降低(均P<0.01;图2c)。见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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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CSVD患者与对照组存在差异的脑区影像学指标与认知功能的相关性分析

右侧前扣带回fALFF与DS倒背存在正相关(R=0.348,P=0.013),左侧顶上回fALFF与PHQ-9评分(R=-0.308,P= 0.029)、TMT时间差值(R=-0.360,P= 0.012)均呈负相关,右侧中央后回fALFF与TMT-A时间存在负相关(R=-0.419,P=0.003);右侧尾状核灰质体积与TMT时间差值呈正相关(R=0.293,P=0.042),左侧尾状核灰质体积与AD-8评分呈负相关(R=-0.284,P=0.043);右侧尾状核(R=0.288,P=0.046)及右侧苍白球(R=0.290,P=0.045)的fALFF/灰质体积值均与VFT呈正相关。多重比较校正结果显示,仅右侧中央后回fALFF与TMT-A时间存在负相关(PFDR=0.024)。见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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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讨论

本研究基于脑功能和脑结构MRI探索CSVD组与对照组fALFF、灰质体积及fALFF/灰质体积值存在差异的脑区,并进一步探索其与认知功能的关联。研究结果显示:(1)与对照组比较,CSVD患者PHQ-9评分、TMT-A时间、TMT-B时间均增加;MoCA评分降低,VFT个数、DS顺背个数、DS倒背个数及AVLT学习个数、AVLT-即时记忆个数、AVLT-延迟回忆个数均减少(均P<0.01),提示CSVD患者存在情绪、执行功能、记忆功能、注意与处理速度和整体认知功能的多维度下降;(2)与对照组比较,CSVD患者的影像学改变包括双侧尾状核灰质体积增加;右侧前扣带回fALFF值降低,左侧顶上回及右侧中央后回的fALFF值增加;双侧尾状核及右侧苍白球的fALFF/灰质体积的比值降低(均P<0.01)。以上存在差异的脑区主要与CSVD患者的执行功能、情绪功能、注意与处理速度改变密切相关。

认知功能障碍是CSVD患者的主要临床症状之一,可显著影响其生活质量。认知功能涵盖多个领域,如记忆功能、执行功能、注意力、语言功能和视空间能力等。既往研究多依赖MoCA或简易精神状态检查表等单一量表对CSVD患者的认知功能进行评估,无法全面反映CSVD患者在多个认知领域的损伤情况。本研究采用了多认知域评估方法,较为全面地揭示CSVD患者可能存在的认知功能受损,结果显示,CSVD患者的认知功能损伤涉及多个领域,主要表现在情绪、执行功能、记忆功能、注意与处理速度和整体认知功能等方面。

在影像学分析方面,与对照组比较,CSVD患者双侧尾状核灰质体积增大(均P<0.01)。然而,CSVD患者双侧尾状核的fALFF值与对照组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提示CSVD患者双侧尾状核的结构和功能变化并不一致,表明单独依赖脑结构或脑功能影像可能不足以全面揭示CSVD患者相关脑区的复杂变化。为了更全面地探讨CSVD患者脑区的变化,本研究引入fALFF/灰质体积比值这一复合指标,用以评估基于功能MRI的自发性大脑活动与灰质体积之间的关联,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CSVD患者双侧尾状核及右侧苍白球的fALFF/灰质体积值均降低,这一现象表明在CSVD患者中,双侧尾状核及右侧苍白球的功能和结构影像可能呈现不同步的变化。这一现象可能源于CSVD导致的慢性缺血性病变削弱了双侧尾状核和右侧苍白球的功能活动,为了维持基底节正常功能活动,双侧尾状核的灰质体积可能出现代偿性增大。

本研究进一步行相关性分析结果显示,CSVD患者右侧前扣带回fALFF与DS倒背呈正相关,左侧顶上回fALFF与PHQ-9评分、TMT时间差值呈负相关,右侧中央后回fALFF与TMT-A时间呈负相关,提示CSVD患者fALFF与执行功能、注意与处理速度及情绪功能相关。既往研究表明,前扣带回参与调节认知与情绪处理,尤其与注意力控制有关;顶上回作为顶叶皮质的一部分,主要调节注意力和工作记忆;中央后回主要负责触觉感知及处理速度的调节。因此,CSVD患者右侧前扣带回、左侧顶上回和右侧中央后回的功能紊乱,可能是导致执行功能、注意与处理速度及情绪功能异常的重要机制。在灰质体积与认知功能的相关分析中,本研究显示,CSVD患者左侧尾状核的灰质体积与AD-8评分呈负相关(R=-0.284),提示左侧尾状核灰质体积越大,认知功能越好,这表明左侧尾状核灰质体积的改变可能与认知功能衰退有关。然而,右侧尾状核灰质体积与TMT时间差值呈正相关(R=0.293),即右侧尾状核体积越大,执行功能越差,提示双侧尾状核灰质体积与认知功能之间的关联可能存在差异性。双侧尾状核在认知功能关联上的差异表明尾状核灰质体积变化与认知功能之间的关系可能并非简单的线性模式,但本研究样本量小,因此需要进一步的研究验证和阐释这一现象。此外,本研究关于耦合指标fALFF/灰质体积值的相关性分析显示,右侧尾状核(R=0.288)及右侧的苍白球(R=0.290)的fALFF/灰质体积值均与VFT呈正相关,提示fALFF/灰质体积值的增加与言语流畅性功能的增加有关,表明在CSVD的发生发展过程中,右侧尾状核和右侧苍白球的结构及功能的同步性降低会影响CSVD患者言语流畅性功能。既往研究指出,基底节(尾状核和苍白球作为基底节的重要组成部分)可通过广泛与额叶、顶叶等皮质区域连接,协同高级认知任务(执行功能或语言功能)的完成。综合分析表明,双侧尾状核、右侧苍白球、右侧前扣带回、左侧顶上回和右侧中央后回可能是认知功能调节的重要节点,其结构、功能和耦合的改变可能是CSVD患者发生认知障碍的潜在原因。然而,需注意的是,经FDR校正后,仅右侧中央后回fALFF与TMT-A时间呈负相关,可能是由于受到本研究样本量较小的影响。因此,本研究结果仍需在更大样本量的研究中进一步验证。

综上所述,本研究通过fALFF分析CSVD的大脑低频功能活动的改变,并结合VBM评估CSVD的灰质体积变化,综合评估了脑功能与脑结构影像变化的关系。此外,本研究还分析了这些功能-结构耦合变化与认知功能的关系。但本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本研究样本量较小,可能影响统计学检验效能,并限制了结果的普适性。未来我们将进一步扩大样本量以更全面地验证和探索这些趋势的潜在机制。第二,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未能揭示CSVD相关的功能性影像和结构性影像变化随时间的动态变化过程。未来研究应结合纵向设计,探讨CSVD患者的病程演变及其对认知功能的长期影响。第三,尽管本研究控制了部分混杂因素,如年龄、性别和受教育程度等,但其他可能影响大脑功能影像的因素(如血管危险因素、生活方式等)仍未充分考虑,这些因素可能对研究结果产生一定影响。第四,本研究未进一步探索CSVD具体病灶对认知功能和影像改变的影响。

4 结论

本研究结果显示,CSVD患者的双侧尾状核和右侧苍白球的结构-功能耦合值降低,可能与言语流畅性功能相关。fALFF/灰质体积比值这一耦合指标可能是一种较好的神经影像学指标,有助于探索CSVD患者的认知障碍发生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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